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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塔影话侯官

转载 jihepc2022/11/05 16:06:05 发布 IP属地:未知 来源:微信公众号 作者:魅力上街 15 阅读 0 评论 0 点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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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万历四十四年(1616年)的一个秋夜,洪塘的石仓园里很是热闹。锣鼓铿锵,“逗腔”悠扬,一群文人骚客陶醉在闽剧《紫玉钗》中,那是儒林班在演出园主人曹学佺自己改编的剧本。

  隔天,曹学佺带这班诗朋票友,从洪塘古渡过岊江,到江南的侯官去玩了两天。有诗纪之:“解缆已更市,榜歌犹未残。镇村垂橘庙,拍水漂麻竿。日泻帆光淡,江澄塔影寒。驿楼经再宿,亦觉别情难。”这首取名《侯官市》的诗,把“侯官市”这个名称定格在闽都历史的一个里程碑上。

    侯官,是闽都一个老地名。或者说,侯官是古县和今村。其实,侯官自“成名”以来,除了“省级”没有挂过外,各级牌子几乎都挂过。


先说“国”。当然,这是分封的诸侯国。曹学佺说的“江澄塔影寒”之“塔”,也不是曹学佺常去的金山寺石塔,而是上街的“镇国宝塔”。此塔镇护的是哪个“国”?闽越国还是闽国?后者可能性大些。资料说此塔是唐武德七年(624年)建的,但修建时,塔基有龙德二年(922年)闽王王审知铸的铁钱,所以说塔是镇护闽国这个“国”是有依据的。

再说“县”。西汉昭帝始元二年(公元前85年)在福州乃至更大的区域设冶县,东汉建安元年(196年)冶县改名候官。接着候官分出原丰县,又要回来,成为东部候官。隋开皇九年(589年)东部候官又改为原丰县。三年后,也许是考虑曾经有过的闽越国,更名为闽县。

唐武德六年(623年),从闽县中分出区域再设置侯官县,就选择侯官乡,就是现在的侯官村作为县城。新任县令觉得心中没有底,这个县该怎么治理,怎么发展?也许是接纳了某位高人的建议,第二年就在县城临江的浮岐岩石上,建了一座石塔,称浮镇塔,希望能够镇住水患,镇住说不清的灾难,让侯官“县泰民安”。谁知,此塔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。建塔第二年,侯官县就被撤销,并回闽县了。

石塔坚持站了78年,到长安二年(702年),侯官县“重生”。此后,侯官县城较为平安地度过了87年。唐贞元五年(789年),县城被洪水淹没,灾后恢复艰难,在有关官员的呼吁下,三年后县衙迁入福州城内乌山北麓的候官坊。在民间习俗上,人们喜欢讨个好口彩。候官县的官员或准官员,觉得久“候”难补“官”缺,不利。就从正面入手,改名官贤坊。而县城迁走后,旧址成为侯官市,就不用等候补官,倒是希望生意兴隆,财源滚滚,封侯捐官,索性简一笔为“侯官”。从唐武德六年(623年)建城,到唐贞元五年(789年)迁城,侯官村此地作为县城,存在了166年,颇为吉祥的数字。

再说“市”。有明末曹学佺的《侯官市》在,这个迁城而失落的区域,因为县城的余韵,因为闽江水运的枢纽,成为周边地区的大集市。因为集市的繁华,百货云集,人流奔涌,街市太热闹了,索性分为“上市”“中市”“下市”。虽然不是行政的市,但这个市场的市,比建制市更有生命力。直到上个世纪50年代,寄信地址写“福州西门外侯官市”,邮递员也会将能抵万金的家书,送到“西门外”之外的侯官村。 

再说“乡镇”。宋代,侯官“失县”,就被置为“镇”。以镇的建制,主要是行使税务,收取朝廷需要的各种税。北宋太平兴国七年(982年),从闽县中划出九乡八千户,专门设置怀安县。这九乡中,就有一个“侯官乡”。

最后说“村”。经历千百年的春华秋实、阴晴圆缺,承载许多辉煌和寂寞。曹学佺的诗,点到“市、镇、村”。现在,以一个行政村的架构,侯官,安之若素。

曹学佺说到“江澄”。这江可是了不起的母亲河——闽江。闽江出自武夷山脉,绿色宝库的涵养是自然生态;朱子理学和柳永文学熏陶是人文基因。1400年前,新设侯官县选城址时,找到此处近水宜居,沿江宜业。如此重要的水路枢纽,甚至为后来的迁县荣市,埋下了伏笔。而闽江、白龙江、乌龙江、岊江、螺江等江流的同质异名,似乎也在喻示着侯官辖区和管辖权的起伏曲折。

曹学佺说“塔影寒”。这个“寒”,不只是押韵需要,不仅是塔影印在秋江上的冷,还呼应下句的“别情难”。后崇祯十七年(1644年),李自成兵破北京,崇祯皇帝自缢煤山,曹学佺寒心冰彻,投水殉国,被家人救起。两年后的1646年9月17日,清兵入福州城。次日,身心皆寒的曹学佺自缢,“寒”入历史深处。

唐贞元八年(792年),侯官县衙迁入福州城内道山路新址。民国2年(1913年),侯官与闽县合并,各取一字称“闽侯”。从此,“候官(侯官)县”退出历史舞台。与侯官县城几乎同时诞生的城隍庙,却一直与镇国宝塔共同守望着这个风水宝地,任云舒云卷、潮涨潮落。城隍庙供奉的是城池的保护神。县城迁走,城隍没有随迁,可能是“安土难迁”,也可能是职能转换为“守土安民”。

江流千年,塔影千年。如今,或许是沐“官贤”之古风,省委党校选址侯官村。“侯官”也华丽转身为福建省地名文化遗产。深厚的红色文化、闽地文化、孝廉文化和生态文化资源,使侯官这个“千年古村落”成为市级美丽乡村建设示范村、福州市乡村振兴高级版试点村,“数字侯官”呼之欲出……

如果时光回转,曹学佺携友重游侯官,就不必再宿“驿楼”,而是可以和徐兴公等一起住在洋溢闽都古韵的梅园酒店,吟诗赋对、醉酒放歌,再续《侯官市》。





来源:福州日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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