№ 这是欲望都市的第177篇推送

✎ 在马德里写日记的随遇而安

　１　

作为一个家有18个月孩子的母亲，看到携程亲子园虐童事件视频，真的是痛心疾首。深深质疑，这位虐童当事人是不是非人类？而坐视不理的班主任、园长也根本不配当一名幼教教师。

撇开携程，国内幼教老师虐待孩童事件时有发生。每次都是家长要求调出录像，才能还原孩子受虐的可怕场景。其实现在科技很发达，装一个家长远程实时监控，孩子和老师的一举一动都在家长的远程监督下，完全可以避免出现这种失控局面。

家长要求调出监控视频，才还原了携程亲子园内的虐童场景

我家心心入托在马德里的一家普通托儿所，因为孩子太小，言语不通，饮食习惯不一样，当初入托我也是十分纠结。但是这家托儿所的实施监控设备让我定了心将孩子送过去。这套设备的名字叫IVMS-4500，幼儿园在每间教室里装有监控录像，家长在手机APP上下载软件，根据园方提供的密码和通道，登录设备后，就可以全天候地根据园方提供的通道，实时查看孩子的动向。刚入园几天，特别担心孩子在托儿所的情况，我就随时盯着手机屏幕：他死盯着门口等我去接，他不跟其他小朋友玩，他终于被玩具吸引了，他哭了，老师在抱他……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心。到现在，想他的时候偶然打开软件，可以看到他在跑，在玩，也觉得很放心。

（红色圈中为心心）

我不知道这套设备是不是很昂贵，但是这套设备其实是中国杭州一家公司开发的，如果国内企业购买使用，应该不至于比西班牙贵吧。而且这家托儿所在马德里不算贵，从早上9点到下午5点，心心的托管费+餐饮费一共是500欧，折合人民币接近4000。考虑到国内和西班牙的物价、人工差异，如果国内同样条件的话，似乎可以更低一些。新闻上显示，携程亲子园的入托费是每月2580，此外公司还有补助，既然携程已经提供了昂贵的场地，不至于承受不了这个成本。关键是，幼儿园有没有这样的自信和胸怀，愿意将自己完全曝光在家长的监督之下。而有魄力安装这套设备的幼儿园，应该也不至于敢在众目睽睽下肆意妄为。万一有过激行为，有那么多眼睛，也能及时发现和制止。

　２　

携程创始人梁建章是我特别敬佩的人口学专家，在他的倡导下，携程对员工超生罚款有免息贷款政策；也是在他的倡导下，携程设立了亲子园，本意是解决员工子女在上幼儿园之前，家中无人带教的困扰。所以虽然亲子园虐童事件够狗血，但是我相信这不是携程的本意，当然，携程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，在处理该事件中，也有很多值得反省之处。

作为一名全职妈妈，我特别担心的是，因为携程亲子园虐童事件的负面效应，伤害了社会上其他企业为员工办托儿所的热情。之后曝光出来的利益链的腐败问题，更让人觉得揪心。有好心的企业家想的是解决社会问题，解决职工的困难，也有人只是盯着的是这个行业的利益。至于孩子，那真是连小狗小猫都不如。

江苏兴化幼儿园老师用电熨斗烫伤7名幼儿，6岁的小崔脸部被烫伤 / 图源：视觉中国

在国内，自从教育产业化之后，之前老国企自己办的托儿所已经绝迹，幼儿园之前还有两岁入托的，现在管得越来越严，基本都要三岁了。因此，三岁之前的幼儿的照看问题全部由家庭来承担。但大部分的家庭是双职工，为了照看孩子，或者母亲辞职，更多的由老人、保姆照看，特别是二胎开放，很多老人已没有精力，保姆一则贵二则不放心，由此也引发一系列的家庭问题。而母亲在照看幼儿方面花费的时间精力最多，不仅有十月怀胎，还有三年的幼儿照看期，由此让很多女性对二胎望而却步。这方面，《梁建章、黄文政：中国为什么缺少托儿所》一文中有非常详细的介绍。该文表示，0-2岁入托率与生育率显著相关，入托率越低的国家的生育率也越低。而中国0-3岁婴幼儿的入托率仅为4%，差不多世界最低，因此急需大量托儿所。

携程亲子园是上海市总工会首批挂牌的 12 家“职工亲子工作室” 试点之一，当时的社会反响挺热烈，也因此带动了一些企业为职工开办托儿所的热情，可以说是好事一桩。如今因为招标黑手、因为管理不善，爆出如此负面，也凸显了企业开办托儿所的风险，打击其他企业积极性，这将是众多职场妈妈所不愿意看到的。希望携程、妇联、教育局，甚至还有已经介入的警察局、检察局等，妥善处理这一事件，也希望公众能够冷静应对，分清主次和是非，整个社会不要因此因噎废食，失去创办托儿所的热情和信心。

　３　

个人认为，携程亲子园的虐童事件，再次暴露了幼教行业的无序管理，是众多托儿所虐童事件的缩影，急需政府部门对该行业进行指导和介入（不是管制），而不是如上海某教育局般的百般推脱“该托幼所未在教育部门备案，不属于正规的教育机构……如果有师资培训的需求，教育部门才会协助。”难道，涉事者中两名具有幼教资格的老师，不是教育部门颁发的证？教师配备不足，四个老师照看100多个孩子，不是也应该管管?正是因为有关部门在托儿所这一块的长期缺席，从而导致了当今社会上幼托机构良莠不齐，滥竽充数的局面。一个没有爱心的清洁工，可以随便充当老师打骂孩子；几个有资质却没师德的老师居然能纵容这样的恶性事件发生。

郑州幼儿园孩子午休说笑被老师要求互扇耳光，被家长发现后要求涉事老师道歉 / 图源：视觉中国

在马德里，托儿所很普遍，三个月以上就可以送去托儿所了，因此孩子很少由保姆和老人家带（详见《在马德里，四个月的婴儿就可以入托了》）。和国内相比，这儿的托儿所挺正规。一个班十名左右的孩子，有主要的带教老师和其他老师的辅助。我曾经特别担心心心，因为他是学校唯一一个中国孩子，老师的英语并不好，我又不会西班牙语，双方沟通并不通畅。刚送去的时候，心心像八爪鱼一样的趴在我身上不肯下来，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下来，接他的时候一见面就哭着扑过来。但从第四、五天起，他可以主动地扑向老师了，接他的时候笑着奔向我。一周十天之后，会笑着扑向老师了，虽然还时不时地要抽泣几下。当我看到他笑着扑向老师的时候，我的心放下了。我还特别佩服这名老师的魅力，到底是用什么魔法，让心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她？

而国内目前的幼教太注重硬件而忘了人才是根本。建得起豪华的幼儿园，却请不起有资质有师德的教师。天价的早教满天飞，刚性托儿所却泛人问津。虽然中国素有尊师重教的传统，老师还顶着“灵魂工程师”的称号，但这些光环都没有物质支撑。当前幼教老师的待遇非常低，甚至于保姆的工资都比不上，大环境造成了优秀从业者不断流失、整体素质不断下滑的局面。凡是照看过孩子的母亲都有体会，照看幼儿是一把屎一把尿，时不时要抱抱要安慰，是一件特别消耗体力消耗精神的工作，需要特别有爱心有耐心，也需要相应的待遇能支持。但凡幼师的待遇能比得上公务员，销售员，更不要提金融工作者了，这个行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杂乱无章，也不会有那么多恶毒的奇葩来虐待我们的孩子。你给了比保姆还低的工资，当然就有比保姆素质还低的人来教训我们的孩子，纵使有再好的理念，也是枉然。

孩子无辜，整个社会都欠他们一声“对不起”。

END

本期作者

随遇而安

十年媒体，三年PR，而今为二娃全职妈妈，间隙码码文字，卖卖红酒，现旅居马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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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行主编 | 老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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